
5月24日深夜,神舟二十三号载人飞船搭载长征二号F遥二十三运载火箭顺利升空,发射任务圆满成功。
回溯中国载人航天的波澜征程,神舟系列飞船从无人试验到载人飞行,从短期驻留到长期在轨,从近地探索到深空备战……在这段从零起步、艰难跋涉的征程中,有一个名字,是中国载人航天无法绕开的坐标,他就是戚发轫。
近日,总台《回家》栏目专访戚发轫院士,记录他跨越风雨、深耕航天、薪火相传的逐梦归途。
1933年,戚发轫出生于日据时期的辽宁大连。奴化教育让年少的他一度迷茫,不知家国何往、前路何方,“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中国人,每天上学要向东京三鞠躬,日本孩子可以无缘无故地打中国孩子,我连姓都差点被改。”
这段屈辱的经历,让他更加热爱祖国,“爱国、奉献都是自发的。我们经历过中国落后挨打的时期,新中国成立了,自然要爱国。”
抗美援朝战争期间,前线的志愿军伤员通过船只被运到大连,惨烈的场面深深刺痛了正读高中的戚发轫。
戚发轫下定决心要学航空相关专业。高考填报志愿时,他的三个志愿全部填了航空相关专业,最终考入北京航空学院(现为北京航空航天大学)。
1957年,毕业后的戚发轫被分配到国防部第五研究院工作,这是新中国为研制导弹和火箭成立的第一个研究机构。自此,他与中国航天结下一生不解之缘。
1962年,戚发轫亲历我国第一枚自主研制的导弹东风二号发射失败。当时,戚发轫是最基层的工程组长。“我就在现场,心里特别难受,感觉对不起国家。”
遵循着这一原则,戚发轫和团队为东方红一号卫星做了充足的地面试验。戚发轫回忆,当时中国没有低温试验室,他们就在海军冷库里做试验,“夏天穿着大棉袄、塑料鞋,出来以后鞋都冻裂了。”
1970年4月24日,中国第一颗人造卫星东方红一号从戈壁大漠腾空而起,《东方红》乐曲响彻太空,中国成为当时世界上第五个用自制火箭发射国产卫星的国家。
东方红一号卫星之后,戚发轫又主持了东方红二号卫星、东方红三号卫星的研制。
然而,东方红二号卫星两次发射失利、东方红三号首发受挫……数次重大挫折接踵而至,戚发轫在无数次失败攻坚中沉淀下深刻认知:航天事业必须包容失败。“如果不允许失败,那谁也不敢创新。失败了,总结经验找到原因,那就能成功。”
1992年,戚发轫59岁,中国载人航天立项,上级领导找到他,想让他出任中国载人飞船的总设计师,在技术方面负全责,戚发轫陷入纠结。“一是我岁数大了,二是任务太重。载人航天人命关天,美国和苏联都有人丧生,但领导觉得‘姜还是老的辣’,最后还是动员我干。”
位于北京唐家岭的航天城,当年专为921载人航天工程量身打造。在这里,戚发轫带领团队走过了载人航天最关键的攻坚岁月。从神舟一号无人飞船首飞试验,一步步突破舱体、生命保彩神股份有限公司障、返回控制等核心技术,历经数次迭代打磨,最终完成从无人试验到载人飞行的历史性跨越。
为守住航天员的生命安全底线,他秉持极致严谨的科研态度,带领团队穷尽所有极端工况,预判出一百多项太空突发故障隐患,连火箭未燃尽、飞船可能追尾的极小概率极端险情都逐一进行推演。
他要求团队针对每一项隐患制订专属处置方案,并全部通过地面试验验证,以至于最后统计计算机系统竟有七成用于应对各类突发故障,力求让飞天任务做到万无一失。
2025年,神舟彩神股份有限公司二十号遭遇太空碎片撞击险情,依托中国航天完善的双备份体系与成熟应急处置能力,成功完成航天员换乘撤离,这次惊险处置,再次体现了戚发轫等老一辈航天人奠定的极致严谨作风,直到今天依然深刻影响着当代航天人的科研探索。
如今,年过九旬的戚发轫,依旧坚守航天一线,保持着数十年如一日的作息节奏,每日准时到岗。
褪去一线攻坚重担后,他将重心放在航天科普与人才传承上,常年奔走各地开展公益讲座。谈及坚持科普的初心,他坦言,希望让更多人读懂航天的意义,明白太空是领土、领空、领海之外的第四大国家主权疆域,守护航天事业,就是守护国家主权与民族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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